【懷舊嘅嘢:今昔比照系列】樸實無華的澳門

圖:Wong Choi Hei;舊圖:Memory Macau 故城.回憶

澳門,恰如一幅快速拼湊的拼圖,在不同時代,其組成的元件各有不同。它們看似各有關聯,亦同時各不相干。而當我們將其共同置於眼底時,就會仿一道謎語,使人不禁想尋找其中的連繫。

自16世紀始,葡人將西方帶進了黃土,打開了東西文化交融的時代。而澳門,則為這扇見證著更迭的門。一如聖保祿大教堂,在今天,我們僅能從一面牌坊去目睹故事的冰山一角。人來人往的旅客到此參拜、留影,欲求涉獵些許歷史,揭開那神秘的面紗。在上世紀中葉,澳葡政府決定發展起旅遊業之始,這座東方小城就一直吸引著世人的目光。

圖:Franco leong;舊圖:Jack birns, 時代雜誌© Time Inc.

作為中西方歷史的狹縫,引來的好奇目光儘然如此,但對於定居此地的澳門人,這座小城所顯現的卻是另一番的光景。對於大三巴牌坊,回憶的碎片可能是街旁的小攤與閒逸的小丘。沿路下達的議事亭前地,是城中的大廣場,三輪車於此來來往往,在寬敞的大路上為生活奔波。而在偶然的一剎,那座象徵著征服的銅像被拉倒了,華人的反抗聲再次迴蕩在耳中,最終又回歸平息。

圖:林嘉亮;舊圖:澳門歷史檔案館

接著向前,市政廳宛如其前身的監獄,帶著嚴肅的氣氛坐立於前。我們會記得曾要邁入這座外域的城堡,與葡人依靠翻譯的交流,辦理各項事務。而留於大門外的孩童,則可能正與「摩羅叉」(印籍)大兵嬉笑玩耍。對於澳門人來說,對世界文化遺產的回憶,往往不在於其底蘊與價值,而是這些平淡樸實的景象。

圖:Leong Anson;舊圖:Karsten Petersen

當然,時代更迭亦會令某些地方獲得另一番景象。如那在柿山另一頭的瘋堂斜巷,原是一處麻瘋病人的休養處,鮮有人往。而如今它卻變成了文藝小堂,常為藝人文士聚集之處。而緊靠的荷蘭園大馬路,亦被賦予了「波鞋街」之名,成為一條商業街道。還有就是塔石廣場的變遷,坐在空曠的廣場中,使人不禁憶起球場上的往事。

圖:陳俊賢;舊圖:不詳

除了風景不同,人們的生活亦隨時代而變化,起居飲食皆已不同。在昔日的巴士上,尚有售票員站於車門,售出一張又一張的車票。而在飲食之中,餐廳的選擇不會像如今那樣豐富,有著各式各樣的選擇。而更多的是在一所熟悉的茶樓,點著同樣的點心,品茗閱報度過一個悠閒的下午。

圖:俞冠圻;舊圖:不詳
圖:秦曉彤;舊圖:《永不回來的風景》,澳門藝術博物館出版

在更迭的同時,一部分的生活又保存了下來。四月初八的舞醉龍、端午節的競渡,每年如期地舉行著。儘管慶祝的形式早已不同,但這些節慶仍然烙印於人們的心中。同時,即使新建的拱北關口早已換貌,但「水貨客」依然絡繹不絕,為生活而奔跑不停。

不管變與不變,訴說的這一切,彷與這座中西文化交融著的城市毫無關聯。但這確實是澳門的映照。雖然葡萄牙早已於此植根,但華人與洋人均有各自的空間,孕育著各自的生命。也許,這種互相尊重、互相觀望的態度,正恰恰成就了中西文化於澳門的交融。

圖:黃煒懿;舊圖:《新澳氹大橋》

然後,這座城市慢慢地隨著時代發展。一座一座的大樓,連接了澳門半島與離島的間隙。氹仔島由度假之地,轉眼成為了住宅區。而兩座離島又慢慢地融為一體。在那片土地上,最初的紅樹林變成了酒店林立的度假區。

圖:Franco leong;舊圖:澳門街道網

到了今天,我們已踏入了一個不一樣的時代。站在亞馬喇前地,花園的閒適變為了人們的來來往往與巴士間的交錯;在紅街市之外,沿途的老樹化為了寬廣的馬路。儘管如此,我們仍能感受到人們在繁華中為之奔波的是樸素的生活,街市中人們挽著的是平實的三餐。

踏入新世代,澳門的發展是如此之迅速,從未停駐半步。而中西文化的結合仍然是澳門向世界高呼的稱號。但是對於澳門人來說,這一切都是過眼雲煙,從無改變其樸實平淡的生活態度。如果,要問是否存在一個答案,能解釋出各幅今昔景象的連繫,答案大概就是澳門人的「小確幸」吧。

圖片來源/《澳門今昔比照攝影比賽》

文/幽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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